联邦检察官指控奥古斯特·汉宁通过其前助手获取了近2000份内部情报文件，并在与外国情报官员接触时使用了机密材料。这位前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尚未被定罪，调查人员也尚未正式确认涉案的外国情报机构。
柏林 |美国东部时间下午 4:50 发布
德国前对外情报局局长奥古斯特·汉宁周二被捕，他被怀疑犯有叛国未遂、间谍罪和获取国家机密罪。此案可能成为冷战以来德国最具破坏性的情报丑闻之一。
德国联邦检察官表示，汉宁和另一名前情报官员（根据德国隐私法被确认为曼弗雷德·D）根据联邦最高法院调查法官签发的逮捕令被拘留。
联邦刑事警察局人员在巴伐利亚州和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实施了逮捕行动。当局还开始搜查与这两名嫌疑人在上述两州以及柏林有关的房产。
汉宁是前情报局长，并非现任德国联邦情报局（通常以其德语缩写BND为人所知）局长。他于1998年12月至2005年11月领导该机构，之后在联邦内政部担任国务秘书，直至2009年。
检方称，汉宁涉嫌犯有叛国间谍罪、窃取国家机密罪、叛国未遂罪以及为外国情报机构效力罪。曼弗雷德·D.涉嫌协助叛国未遂罪和叛国间谍罪。新闻门户网站
在被定罪之前，两人均被推定为无罪。目前指控仍在调查中，检方尚未宣布开庭日期。
检方指控存在付费情报文件输送渠道。
该案的核心是一份据称可以追溯到 2010 年春季的协议，大约在汉宁离开德国联邦情报局五年之后。
根据联邦检察官的说法，汉宁和曼弗雷德·D.达成协议，由这位前助手持续提供有价值的德国联邦情报局（BND）情报以换取报酬。检察官指控汉宁打算利用这些情报牟利，作为其私人咨询业务的一部分。
曼弗雷德·D.在汉宁担任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期间曾担任汉宁的办公室经理。之后，他跟随汉宁到内政部担任借调助理。
据检方称，从2012年3月到2026年3月，曼弗雷德·D重返德国联邦情报局，并担任汉宁几位继任者的办公室经理。据称，这一职位使他得以接触到大量机密信息。
调查人员认为，曼弗雷德·D.在至少持续到2022年6月的一段时间内，向汉宁提供了近2000份文件。据报道，其中许多文件属于机密文件，仅供德国联邦情报局内部使用。新闻门户网站
据称，这些材料包括为德国联邦情报局领导层和德国总理府例行情报会议准备的信息。这些会议汇集了联邦各部委和德国安全机构的高级官员，共同评估国内和国际威胁。
这一细节使案件不再局限于指控一名前官员离职后保留了一些文件。检方描述的是他们认为的一条持续渠道，即情报从一名在职的德国联邦情报局雇员流向了一位在私营部门工作的退休机构负责人。
如果属实，这将代表内部安全、文件控制和人员监督长期失职。
据称，机密信息被用于外国服务
检察官称，汉宁利用曼弗雷德·D提供的机密情报，为一名与外国情报组织有关联的官员准备了一份分析报告。
当局尚未确定已完成的分析报告是否送达了预定的接收人。
联邦检察官还指控汉宁与另一州情报机构的一名代表保持密切联系。他们称，汉宁在数年间向该代表提供政治信息，其中包括一些基于从曼弗雷德·D·普雷斯波特兰获取的材料的信息。
检察官的官方声明没有指明是哪个外国情报机构，也没有指明是哪个国家。
德国《明镜周刊》报道称，调查人员正在调查此案是否与阿塞拜疆有关。联邦检察官拒绝证实该报道。其他德国媒体报道称，此案与俄罗斯无关，但当局尚未发布完整的公开声明，指明涉案的外国人员。 路透社
这些区别至关重要。未经证实的媒体报道并不等同于检方的调查结果，而且德国的调查可能涉及多个外交部门。
已知的指控表明，调查人员正在调查至少两种活动：为外国官员准备情报分析，以及与另一部门的代表进行更长时间的政治信息交流。
为什么这起案件异常严重
间谍调查通常涉及军方人员、承包商、使馆雇员、政治助理或低级别政府官员。汉宁之前的职位使此案显得尤为特殊。
作为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他曾负责德国的对外情报行动、敏感情报来源以及与盟国情报机构的关系。他应该了解情报分类系统、情报简报的价值以及泄露外国伙伴提供的信息所带来的风险。
德国与北约盟国、欧洲伙伴国和其他国家政府交换情报。德国联邦情报局（BND）掌握的部分信息源自德国境外，并受到严格的访问限制和使用限制。
路透社报道称，正在调查的部分文件可能涉及伊朗核计划、俄罗斯军事活动以及盟国政府列为机密的高度敏感情报。检方尚未公布所有细节，但这些细节表明此案可能产生国际影响。
如果涉嫌泄露的文件中包含盟军信息，合作伙伴部门会想知道哪些报告遭到泄露，谁收到了这些报告，以及情报来源或情报方法是否被曝光。
即使泄密不会立即造成作战损失，也会损害信任。情报关系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共享信息将保留在授权系统内的预期。
如果合作伙伴对德国保护敏感材料的能力失去信心，可能会暂时限制访问权限、延迟共享或在发送前对报告进行删减。此类决定可能会降低德国对新出现的威胁的认知。
调查始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间谍调查并非始于德国联邦情报局内部的例行安全审计。
据联邦检察官称，此案源于2025年9月对汉宁进行的一次搜查中发现的证据。那次搜查是由汉堡检察官进行的，是与克里斯蒂娜·布洛克有关的另一项调查的一部分。
布洛克是德国一个著名餐饮家族的成员，在与父亲长期争夺抚养权期间，她的孩子在丹麦被绑架，此事引起了公众的广泛关注。
汉宁和一名退休的汉堡警察官员此前曾因涉嫌通过一家私人保安公司接受与营救儿童有关的合同而接受调查。
在那次单独搜查中发现的材料于2026年5月初提交给了联邦检察官，由此引发了目前这项国家安全调查。新闻门户网站
该案的特殊进展给德国当局提出了一个难题：如果调查人员没有因为与此无关的案件而搜查汉宁的房产寻找证据，所谓的间谍活动是否会继续而不被发现？
这个问题将促使人们更加密切地关注德国如何监控前高级情报官员和能够接触到当前机密简报的现任雇员。
德国联邦情报局承诺展开内部调查。
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马丁·耶格尔表示，在得知这些怀疑之后，该机构已展开广泛的内部调查。
据路透社报道，耶格尔表示：“内部安全问题绝不能妥协。” reuters.com
声明承认此案具有重要的机构意义，但德国联邦情报局将面临压力，需要解释一名雇员如何在多年间向一名前官员提供近 2000 份文件。
调查人员可能会检查文件访问记录、打印活动、电子转账、财务支付以及嫌疑人之间的通信记录。
他们还需要确定其他德国联邦情报局员工是否知晓该项安排，或者是否未能对警告信号作出反应。
现在出现了几个监管方面的问题：
- 据称，曼弗雷德·D是如何删除或复制如此多的内部文件的？
- 这些材料是以印刷、拍照、下载还是电子方式转发的方式传播的？
- 内部监控系统是否记录到异常访问？
- 安全许可和财务披露是否定期审查？
- 汉宁的咨询客户是否包括外国政府或与国家有关联的组织？
- 调查开始时，盟国政府是否被告知？
- 德国联邦情报局是否知道是否有任何线人或正在进行的行动遭到泄露？
调查结果将决定这究竟是两名个人的不当行为，还是更广泛的结构性缺陷的证据。
后政府咨询问题
这些指控也暴露了公共情报机构和私人咨询机构之间难以界定的界限。
即使不接触机密文件，前高级安全官员也可能拥有非凡的知识。他们了解各种机构、外国政府、情报重点以及官员如何评估风险。
这种专业知识使他们对私营公司、外国政府和富裕客户极具价值。它也可能催生一个游走于法律边缘甚至跨越法律界限的准入市场。
检方指控汉宁企图利用德国联邦情报局（BND）的现有情报牟利，开展咨询业务。如果指控属实，此案将揭示前官员的职业关系网如何成为政府情报被用于商业用途的途径。
德国反对派议员康斯坦丁·冯·诺茨（Konstantin von Notz）参与情报监督工作，他呼吁迅速展开调查，并对曾持有高级安全许可的官员卸任后的活动表示担忧。 （美联社）
德国现在可能面临压力，需要加强对进入私人咨询行业的前情报领导人的信息披露要求、冷静期和监控。
此类规则必须平衡合法的就业权利与国家安全风险。不能指望前官员忘记专业知识，但从在职人员处获取机密文件或情报与基于公开信息和过往经验提供建议有着本质区别。
德国的历史使得这一指控格外敏感。
该国曾发生多起涉及高级官员的重大间谍丑闻。
1974年，西德总理维利·勃兰特因其亲信君特·纪尧姆被揭露为东德情报官员而辞职。这起丑闻至今仍是德国现代政治史上影响最为深远的间谍案之一。
1990年，西德高级反间谍官员克劳斯·库伦被揭露为东德秘密警察（斯塔西）的付费特工。他后来被判犯有叛国罪。
最近，德国逮捕了一些涉嫌与外国势力分享情报的官员和军方人员。汉宁的案件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此前没有任何一位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面临过如此严重的指控。
此次逮捕行动正值德国及其欧洲盟友日益担忧俄罗斯情报活动、网络攻击、破坏活动、中国间谍活动、影响力行动以及关键基础设施安全之际。
尽管目前的报道表明俄罗斯被认为没有参与此案，但这些指控将加剧人们的担忧，即欧洲情报机构不仅面临来自外部敌对势力的威胁，还面临来自内部人员和拥有持久影响力的前官员的威胁。
逮捕并不等同于定罪。
描述汉宁案件的语言必须准确无误。
他因检方所称的“强烈怀疑”而被逮捕。他尚未被判犯有叛国罪或间谍罪。政府仍需通过德国的法律程序来证实其指控。
嫌疑人原定在联邦法院接受调查法官的审讯。法官预计将正式出示逮捕令，并决定是否应继续对他们进行审前羁押。新闻门户网站
截至周二下午，汉宁尚未就这些指控发表详细的公开回应。路透社报道称，他没有回应置评请求，而德国总理府也拒绝置评。
在法庭对证据进行检验之前，检方的说法仍然只是指控，而不是已确定的有罪判决。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调查人员现在必须重建多年的文件传输过程，并确定哪些信息可能已经落入外国势力手中。
这项工作可能需要数月时间。有些证据可能永远不会公开，因为涉及国家机密的法庭披露可能会带来额外的安全风险。
如果文件中出现了外国情报伙伴的信息，德国也必须向其通报情况。这些国家的政府可能会自行进行损失评估，并审查之前与德国联邦情报局（BND）共享的报告。
如果财务记录或通信记录中发现其他收款人、咨询客户或中间人，调查范围可能会扩大。
对德国联邦情报局（BND）而言，当务之急是遏制事态发展。官员们必须查明曼弗雷德·D在2026年3月离职前是否仍能接触到情报，所指控的情报转移是否在2022年6月之后仍在继续，以及其他渠道是否仍然活跃。
对德国政府而言，政治挑战在于信誉。它必须证明，在调查其前情报官员时，既能维护机构声誉，又能保障嫌疑人的合法权益。
底线
奥古斯特·汉宁曾担任德国对外情报机构的最高职位。联邦检察官现在指控，在他卸任多年后，他向一名前助手支付费用，以获取源源不断的德国联邦情报局（BND）情报，并在涉及外国情报官员的交易中使用机密材料。
文件数量、涉嫌犯罪活动的持续时间以及汉宁之前的军衔，都使这起案件非同寻常。
其最终意义将取决于检方能够证明什么，哪些外国机构参与其中，以及盟军情报是否遭到破坏。
目前，德国正面临着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性动摇了每个情报机构的根基：机构权威、职业忠诚和获取机密的途径，可能在一名主管的政府服务正式结束后很久，就已经转化为私人影响力。
本文译自Consumerlite News的U.S. English版本。阅读原文。
